Thursday, 5 September 2013

忧郁

第二次进院发生的事情,家人和美玲一听到电话铃声时会有些害怕。深受同感的人会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在ICU第二晚,三姐同三姐夫从槟城赶了过来,也载了父亲到来。
三姐一踏进我ICU房里,哭了,第一句就说: 做莫你酱的?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样。
美玲也先回家准备再过来值班。

ICU 过后出院了。

过了一个星期多,血崩导致我第三次入院。
这一次进院最久的一次,也导致我患上忧郁症。
日子很难熬,思绪很乱。心中的害怕没有减轻过。

妈哭了,我想这一次的血崩trigger到了母亲想起我在ICU前发生的事情。
心情烦躁之下对妈说不要担心,医生会想办法的。

事情没有好转,烦躁加重。
为什么那支停经针没有效?为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吗?这样惩罚我?
这样连续的不能止血,医生开始在我身上灌药。
从low dose再加重,吃药的第二晚开始有副作用。

半夜里双脚抽筋,胸口抽筋,背部抽筋,手臂抽筋,很久很久。
抽筋完毕很累。

药不能停,这种双重的药物在身子里弄得我开始生气,不满,不想听话。
不能止血下,我心情跌至谷底。
谁来其实我都不想说话。
电话响了也不接。
结果全都被逼打给我妈妈问我怎么样了。
美玲顾的时候,家人就打给他问我怎么样了。

妈妈顾我的当儿,我都静静的不出声。一出声就想发脾气。那时很辛苦,也很内疚。
怕母亲闷,开了电视好让母亲可以看看节目。后来发觉自己不能听到声音,把声音关上,只是看画面。

我知道自己有了忧郁症。然而在母亲面前不能哭,要不然就会两个一起哭。
美玲在的时候才能对她哭。她不停的让我安住我的心,不能激动,一切会过去的。
原来我很需要一个出口,让我可以发泄,可以哭泣,然后可以继续坚持、坚强下去。

一个下午,开了Ajahn Brahm的talk,听了接近两小时,心静了。整个人静静的,依然不想出声。
开始对子宫说话。
”你也累了是不是?流了那么多血,其实你也不想的是不是?心疼你,要乖乖。”

过后的我,开始学习适应着身子的不适,适应着血不能止。
那期间,有一个半夜我突然醒了。起身想去洗手间,知道自己要昏过去当儿马上叫醒了美玲。结果,隔天又输血了。

Blood thinning treatment减少,医生开始担心。

一个月里,做了第二次的CTPA. 报告出来,肺部里的血块融化了。

停了一整天的blood thinning treatment, 隔天开始见效。血少了一半。

再过一天,我可以出院了。

停经针开始见效。离开了医院,去减短了头发,吃了organic的素食。

眼前的路,还有很长。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