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那一天发高烧喉咙痛,妈妈一直都在病房陪着我。
由于失血过多,一整天都全身发抖。
从双人房调去单人房没有多久,事情发生了。
当时我在厕所,把母亲给喊了进来。
“妈,我很晕,很晕”
以为这会过去的,反正一整天都晕晕地。
开始觉得不对劲,在一手抱着妈妈的腰靠着她,一手抓住了扶手
全身开始做出抗议
“妈,很晕。。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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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睡醒了?
双眼少许睁开,耳边传来的是哭喊的声音。
至今我还很记得那把刺耳的哭喊声。
谁?我不是在睡觉吗?
身体感觉到被抬起坐在马桶上
我望了望,至少四到五位护士看着我
其中一位全身粉红色制服的护士抓着我的肩膀不停的要我道出自己的名字
我迷迷糊糊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在那里,为什么进医院。
妈妈被护士挡在门外看着我一直哭
然后听到那群护士七嘴八舌的
就在那时候,突然间我吐了一地都是,一些护士也中招了
迷迷糊糊之下,我尽量保持清醒
在护士协助下,他们想把我移去轮椅再扛上床
我开始再度的不适,不停的说晕,很晕。翻了白眼(妈妈说的)
接着不省人事了
又睡着了?什么事?
眼睛又再度睁开,看见自己被他们扛上床的那一刹那,听到妈妈不停喊着我的名字,
我的头向后仰即将晕第三次时,
" Girl, no. Stay with me. Don't! Don't!"
接着我的胸口就被锤了一下,我张开眼睛。
痛,那一捶真痛。谁打我?
她们急忙的给我带了氧气管,衣服在厕所也被他们脱掉换上了病人的衣服。
右手被插了管,抽血。
我望了那一群护士,问谁打我。
一位护士解释了她不这么做不行,也说了那个痛会消失的。
我无力再去问,头很晕,好像随时会吐会晕似的。
妈妈被带出房了,听到她打电话,应该是打给姐姐的。
我半躺在病床,头脑好像在放空似的
听到了跑步声,听到了二姐骂了护士要他们马上联络我的主治医生而不是MO。
要求护士帮我拿了电话,随手打了一通电话。说了几个字就盖上。
过了一阵子,主治医生抵达时看见那时的我,他吓到了,急忙的为我检查,问发生什么事。
检查完毕,
"I need to transfer you to ICU, there will be one-to-one care. You will be well taken care of. Don't step down from the bed at all. Your hb has dropped till 7. We need to do cross-match and give you blood transfusion"
我的主治医生虽然是马来人,不过他是很摩登的马来人。很好很细心。
由于我们是因为工作上认识,交情虽然浅,在conference他也看到了我的状况。
但因为知道他是一位很有耐心的医生,所以我特定要他做我的主治医生。
听了医生的解释,脑子里还是放空,反应不过来。
护士开始很忙的准备一切,把我推出房那个时候
妈妈躲在角落听着电话,哭了一整脸很红
看到了美玲-她眼睛鼻子突然红了还故意看其他地方-我心里还说:哭了?
再看到二姐,双眼十分红肿,干嘛?带隐形眼镜带到这样咩?
再看大姐,双眼也红红的,刚睡醒赶过来吧?
然后迷迷糊糊的,被推到二楼的ICU.
安顿后,他们一个一个的进去ICU看看我。
由于任何人不能留下来,那一晚二姐就在外面的lounge睡觉当着是陪我。
半夜一点,适合的血液送到,开始输血。
依然还在血崩,卫生棉早已经用不上了,换了pampers!
两点的血崩吓着了护士,不过护士依然很冷静的说会没事的,他们会好好的照顾我。
那一晚在ICU里无法入睡。同样的画面一直出现。
感觉好像从死神怀抱里逃了出来。
东张西望的看着那些仪器,看着挂在前方的时钟,时间过得很慢。
平时会说:人都会死的啦,死就死了嘛。
原来,不是这样的。至少对我来说,不是这样的。
当下的我,心里开始说话
原来我还没有准备
我还有很多事情还未做
我还很放不下一些人
我不能这样就离开
人生到底是什么一会事?
眼睁睁的在ICU度过了第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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